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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 神

2021-11-12沈良明

海燕 2021年7期

沈良明

山村的太阳和城市的不一样,宁静,慵懒,八点多才爬上山尖。

六点多我就醒了,望着屋顶,翻来覆去,一直回味刚做的那个梦。

一群人高举双臂,大呼小叫地冲过终点,奇怪的是这群人又返回来,陪着几个掉队的人又一次跑向终点。

这真是个奇怪的梦。

要知道,我已经远离城市的喧嚣,到这个山村任“第一书记”几天了,怎么突然能做这样的梦呢?

吃过早饭,我叫上村主任一起去村里的几个贫困户家。村主任说,老蔫是扶贫路上掉队的人,需要拉一把。

老蔫住在村东头的半山坡上,屋顶上、院墙上的杂草蔫着脑袋,在风中摇曳着枯黄的身子。

一进院,村主任便扯着嗓子喊:“老蔫!老蔫在吗?”

一个脑袋从掀开的门帘后探了出来,冲着村主任不紧不慢地说:“在咧!”

我们走进屋,屋子的北面有个小窗,光线就是从那儿射进来的。炕头摆着一台很多年前的双喇叭录音机,上面盖着一块发黄的布头。

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套在那个叫老蔫的人身上,一双洗得没了绿色的解放鞋蹬在脚上,头发乱七八糟,花白相间,走路的时候东一晃西一颤,没有一点精气神。

我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问:“你是蔫师傅吧?家里几口人哪?”

“就两个。”他点了点头,又扭头往后看了看,回答道。顺着他的目光,我才看清老蔫身后的被褥里还窝着个女人。

“他老伴。十多年前因为给庄稼打农药过敏害了病,全国各地东看西瞧,钱花不少,后来竟瘫在床上,老蔫在家守着老伴,出不去,就种几亩坡地,把个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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