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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书法抒情观的文化渊流及其历史建构

2021-11-12季旭东蔡志伟

散文百家 2021年10期
关键词:儒家书法

季旭东 蔡志伟

苏州三元美术馆;南开大学艺术与美学研究院

中国的诗、歌、舞与书画素有抒情传统,皆重于通过艺术媒介表达、显现主体的情感与心性。较之诗、歌、舞,书画艺术的抒情观念相对晚出。然而,当抒情观念被引入书画艺术并获得理论自觉以后,其就成为了书画创作与鉴赏活动的重要美学面向之一。仅就书法艺术而言,“心”“意”“情性”的抒发不仅具有极高审美价值,而且具有美学本体意义。本文旨在考察书法艺术中抒情观念的文化渊流与历史建构。

一、先秦之“乐”:文艺抒情传统的思想文化渊流

中国文艺的抒情传统,渊流于先秦之“乐”——诗、歌、舞。

在礼乐背景下,儒家强调乐教(诗教)在个体人格完善与社会礼法构建中的重要作用,所谓“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论语·泰伯》)在儒家看来,“乐”之所以能在人格构建与社会风化中起到如此功效,其因在于“乐”发之于人心、贯之于人情——“乐”的抒情性。

孔子对于诗乐有过诸多论述,其认为《诗》有着“兴”“观”“群”“怨”的功能,即能够“对人的精神从总体上产生一种感发、激励、净化、升华的作用。”这实则是从审美欣赏角度侧面揭示了诗乐的抒情本质。关于诗乐的抒情本质,“诗大序”曾有一番正面论述:“《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诗序·卷上·大序》)这里认为,“乐”的三种形态——诗、歌、舞皆以“志”“情”为根底,乃是主体文化生命状态的外在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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