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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里,还有一顿“耳朵的饭”

2021-11-12张金刚

小品文选刊 2021年21期

□张金刚

来回四里路,花了一上午,父亲到邻村痛痛快快地看了一出大戏。

到家已过晌午,还不忘在忙着热饭的母亲耳边念叨:“这戏太过瘾了,俩耳朵灌得满满的。”母亲不懂戏,嘟囔道:“耳朵灌满了,那肚子也饱了,别吃饭了!”

父亲意犹未尽,躺在炕上,枕着双手,“哼哼唧唧”回味去了。我懂父亲,酷爱戏曲的他,真有拿戏当饭吃的劲头,那句“耳朵灌得满满的”也一直被我津津乐道。

作家毕飞宇曾经讲过:“丹麦有一个三万人口的小城市,每年有六十个作家节。那里的酒吧都在朗读,到处是听的人。他们生活里有一顿饭,是‘耳朵的饭’。”耳朵的饭,初闻,只觉是新鲜;细品,却深懂其意趣。看来,这耳朵也是需要“喂养”的。

许是遗传了父亲“艺术的耳朵”,打小儿我就钟爱文艺,艺术细胞一直在裂变滋长,以致最后终是吃了文艺这碗饭,把耳朵连带内心都喂得饱饱的。

曾在北京听过数场京剧和音乐会,我这近视眼且又坐后排,虽戴了眼镜,舞台也是一片绚烂的模糊,可不只剩“听”了嘛!即便如此,还是能在一板一眼、一曲一韵中畅快淋漓地饕餮一顿。静静地坐在人群后头,闭上眼,任佳音丝丝缕缕,滋养耳根……

一出京剧,锣鼓铿锵,丝竹悠扬,旋律婉转,令我迷醉,甚至跟着资深戏迷票友一起摇头晃脑、附和哼唱。音乐会,我选的民乐“中国风”,唤醒了我青年时的侠骨柔情,这“耳朵的饭”,着实美得很。

有时真感觉累着了我的宝贝耳朵,不光架着眼镜腿、绷着口罩绳,还要塞着耳机听广播,灌入海量资讯、美文和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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