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琴卓玛

过去

1

孩子们，总是扎堆玩

在黄色尘土上

总是忘记时间，

眼看夕阳缓缓离去，

大人就在二楼的廊檐下

大声叫她们回去

只要一声就好。

晚餐之后，总是在火塘边

说说话，青稞酒闪亮登场

月亮挂在最老的核桃树梢

人们已在梦里。

2

没有人离开故土

村寨的榻板房顶，青色炊烟袅袅

像炊烟一样勤劳的女人们

带着薄薄的花边青布头饰

蓝色腰带间别着明晃晃的镰刀

走向青稞金浪燃烧的田间

赶着马的男人们

将这尖叫的青稞

拖回家。

棕色马背，紫色青稞，

是孩童们见过的最美画面。

3

雨，下得彻底

从不走走停停，

不经意间，把高处的不少梨花打落在地

雨一串一串地从屋檐落下

像珍珠一般。

远处的琪古河，声音响亮

面色清秀。

4

夏天的清晨，

惺忪的双眼

总是看见祖母将带着甘露的达玛梅朵，

供奉在佛龛前，

油灯的清香流淌在

整个木屋。

阳光高高地，留下澄澈的足迹。

5

野花开遍山冈，

采花姑娘的口弦琴，让百灵失语

一百零八眼清泉齐唱朵迪的旋律

白色草莓、绿色野葡萄

侧耳倾听，

忘记生长的松树

闭目倾听。

玉树短句

高处的花在俯瞰众生

玛尼堆正在流放苦难和祷词，

在阳光下，在月光里。

骤然离世的人儿，

在轮回里又回到这里，

和手足 在硕大的转经筒边嬉戏着

向我微笑，这隔世的微笑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玉树，请原谅我这封存太久的泪水。

看，幸福每天都从地平线升起

伴随着每一只在岩石上孕育甜蜜的蜜蜂

湛蓝的日子里

赛马汉子，让马蹄生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