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院子
2021-11-11刘一潼西北大学
延河(下半月) 2021年8期
刘一潼(西北大学)
穿过横贯的一脉山峦,车道线模糊的柏油路连着我和故乡,沿着路往下开去,我和那些院子离得越来越近了。
约莫十几年前,那时我大概四岁,正是开始记事的年纪。相比于文字道理,小孩总是肯把记忆花在五彩斑斓的空间上,幸得院子使我过的并不无趣。
头一个要说的院子,自然是自小长大住的地方。对当时四岁的我来说,已经足够成为各种游戏的合格后花园。院子里的楼一栋七层,不高,吃过晚饭想叫朋友出来玩,站在底下吼一嗓子就行。走到窗户对应的楼下,使劲叫一声朋友的名字,不过半分钟,你就能满意的看到那扇窗户的窗纱,摩擦吱呀着挪去另一侧,探出一个毛绒脑袋,应一声经常听不见后半音的话,闪回窗户里去了。前院有个大停车场,紧靠着的是一条葡萄藤走廊,那经常是我们的第一据点。小时候见了什么都觉得大,爷爷喝茶的玻璃杯拿在手里觉得又沉又烫,奶奶擦手的润肤油也觉得沉沉一罐,所以葡萄藤走廊里看到那些昆虫便觉得如同怪物一般奇异又庞大。每每看到此等庞然大物,又惊又喜。两个毛脑袋凑在一块儿,新奇地看甲壳虫带刺的肢体插着土地行走,两个触角打探着前路。前院的一只尾部带白的甲虫是我们的常胜将军,我们经常用树枝引着它和其他昆虫碰面,“怪物”之间的争斗是小孩子最喜欢看到的,卷起的沙粒土石、在阳光照射下油光的外壳、仰倒过去的“败将”,都是院子里的我对这个世界最开始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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