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2021-11-11张冬成
连云港文学 2021年4期
张冬成
在家族堂兄弟姐妹十九人中,大爷家大哥排行老大。受家风的影响,堂兄弟姐妹们相处得就像一家人,大哥就像我的亲哥哥。
许多年过去,我仍然记住小时候的一些事。那时候生产队定任务,每家要完成拾粪造肥多少斤。我便担当起家里的拾粪重任。天麻麻亮就起来,背着半人高的粪篓,冒着刺骨的寒风,踏着霜屑,满村遍野找猪呀牛呀拉的屎,再背到生产队的粪堆旁,太阳就升到我上学的时候了。大哥的职责是称粪记账。他怜惜我年纪小不容易,就常常为我多记点重量。结果核账时,被铁面无私的生产队长大爷知道,大哥被狠狠地尅了一顿,并把多记的扣除去。后来大哥告诉我,他这样做是看我家没有劳力挣不到工分,不忍心我们挨累受穷,就将自己拾的粪记点给我。
土地分到户后,大哥拥有一台手扶拖拉机,干活快了,我家的农活几乎都他帮忙完成的。父亲只有到星期天才能从学校回来,他总要买点好吃的犒劳大哥,与大哥喝上几杯,叔侄间无话不谈,常常把酒到深夜。
即使以后大哥娶了媳妇有了自己的家庭,依然不忘替我家干很多农活,年年长出丰收的庄稼。真是多亏了大哥,帮助我们度过那段艰苦的岁月。
大爷过世后,这使得大哥更加看重亲情的宝贵。父亲与大哥的感情也更加深厚了。后来,由于长年累月的重体力劳动加之抽烟,大哥不幸得上了肺病,在弥留的那天夜里,猛然叫喊两声“二爷”(对父亲的称谓),便溘然长逝,足见叔侄之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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