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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世的传唱
——阅读马骅

2021-11-11刘恩波

鸭绿江 2021年31期

刘恩波

马骅生命终结那年才32岁,这是一个延迟很久的消息。我认知马骅是2015年买到《雪山短歌》之后。作为读者,这迟到的阅读,给人的感觉像是马骅的一次再生,我们得以在《雪山短歌》中与他相识、相知,或者重逢。

重逢的意思是,好像自己的生命中早就应该有这样一位诗人朋友。换言之,通过阅读,马骅留下的脚印、风采和气息,注定感召、激发和吸引我们许多人进入与他诗歌精神同在的共鸣仪式序列。当一个人的生命同构了他的诗,他的诗就成了他的另一种肉身,在读者的想象空间里复活了。

诗与生命同构,骆一禾、海子、戈麦、苗强、马雁均在其中。他们都是早逝者,又都是先知先觉者,他们的命运应了荷尔德林在经典之作《许佩里翁或希腊的隐士》里提到的,“人陨落,像你熟透的果实,啊,让他们坠落,这样他们重返你的根”。

不过马骅跟上述英年早逝的天才诗人相比,还有巨大的迥异之处、落差之处和断裂之处。像海子和戈麦,一个卧轨而亡,一个沉水而逝。这是心甘情愿、勇毅而决绝地赴死。骆一禾和马雁是意外病逝,来得过于突然,倏忽若梦。唯独马骅,是乘坐的车不慎掉进了滚滚的澜沧江。澜沧江边的蝴蝶会,小时候曾风闻此地的美妙,不曾想到,苍天竟这样收走了一位真正的诗人。

由于马骅是自愿到边地给孩子们上课,不拿分文报酬,属于义务支教,所以出事以后,他获得了其他几位早逝者无法获得的、来自官方的高度肯定和荣誉。但是,正如知情者在四年后上演的独角戏《在变老之前远去》中以新闻报道口吻穿插的台词里指出的那样,马骅并非一些媒体宣称的“上海”青年,更不是什么被派去“支教”的教师,也不是“希望工程”的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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