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母、娼妓或巫女:科幻类型中的后人类性别戏仿
2021-11-11◆竹嫄
长江文艺评论 2021年1期
关键词:人类
◆竹 嫄
机械是女人,即使那铁与锈、齿轮和螺丝上爬满了男性气质的符码。机械与女人的命运是相似的。正如那句被引用了千万遍的话:“女人并非生而是女人,而是被塑造成了女人”,机械的意义是被赋予的,机械的功能是被创造的,机械的主体性是被畏惧的。在科幻作品中,人类也总是与自己的机械造物搏斗:革命的机器、篡权的人工智能、癫狂的生化人……科幻质疑这种对抗,试图从这种对抗中寻找人与技术对话的渠道,又抑或是直接宣告人本论的破产。正如押井守在《攻壳机动队》中借角色之口所说,只有人偶和神才是完美的。赛博格所展现的是一种后人类接近进化终极的可能性:主体消散、重组,它或不再与人类一样,依附于那一具肉身;它或许能成为一种在云端的集体智慧,它或许成为在义体中穿梭的幽灵。赛博格被人类编程,却又注定从人类设定的程序迷宫中逃脱。它为我们提前展示了一个二元消散的幻想文本:通过想象人与机器的结合,我们得以想象一个抛弃身体、抛弃身份的世界。正如在唐娜·哈拉维著名的《赛博格宣言》中所言,她将赛博女性主义定义为女性与机器、造物和新生技术的结盟。她骄傲地宣称,比起成为女神,她更愿意成为一个赛博格。这不是人们第一次发现赛博格的隐喻——1818年,玛丽·雪莱笔下的弗兰肯斯坦就在受难中发出属于女人的追问,“我是谁?我究竟是什么?我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在河流的倒影中,他意识到自己面容的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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