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虎这条狗
2021-11-11徐超洁
边疆文学 2021年8期
徐超洁
赛虎走了。我也只是听说。
赛虎走时,老屋旁应该有萧瑟的风漫卷起厚厚的落叶,四面埋伏的群山应该更沉默了。我想,它守不动最后的虚无了。
离开老屋很多年,偶尔回去。老屋还是老屋,还是几个高大的木架子,空落落地杵在一大片空阔的地上。两壁大山墙,如果按日子来计算,它应该被大风呼呼吹过几千个日日夜夜了。按分秒来计算,会是一个更为庞大的数字。雨当然也湿淋了很多年。原说是不朽的板壁,越来越朽了,泛起了潮色,有点发乌,甚至是黑,一种潮湿的黑,到处是漏洞,无论站在那个角落。我都能想象出,春天的讯息一来,发疯似的大风,从木板壁的孔洞里,到处肆虐灌进去的呼啸声,像孤魂野鬼的嚎叫。想想都打哆嗦。
腐朽是一种衰败。茂盛是一种更为蓬勃的衰败。老屋的前面,破了皮的地板下面会冒出来几株野草,或是几朵黄色的蒲公英花。再往下,是一块地,几年前,白露秋凉时,主人们曾用锄头翻动它的土壤,将野草根暴晒于秋阳之下,寒霜凝冻,甚至用炽烈的火焰来摧毁它们顽强的生命力。如果再从老屋后面拔地而起的高山梁上看去,会看到散布在山腰、山脚的那些土地,像农人们晾晒在大地上的片片方巾。一些遥远的,或是就在附近耕田里的农人,扶着犁铧,牛儿在前,主人在后,一主一仆,躬耕在夕阳和晚霞映红的山间,在天地之间形成一个最具农耕代表性的剪影。土地被一种不可抗拒的畜、犁和人的合力划开,露出肉红色鲜活的肌理,都能听到土地脉搏怦怦跳动的声音。……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