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开
2021-11-01罗瑞花
人民周刊 2021年19期
罗瑞花
秋雨绵绵,道路泥泞,班车驶到镇街上,不再往前了。我只好把给母亲买的大袋小袋物品整理好,下车向老街口走去,那里有摩托出租。冷冽的空气里飘来一股浓浓的豆花香,我耸耸鼻翼,决定喝碗豆花暖和暖和再走。
小木屋温暖、安静,一对小情侣沉浸在豆花和爱情的甜蜜里。我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里间厚重的布帘掀起,腾腾热气中走出来一位中年女子,待她笑意盈盈地走到我对面,我俩都骇住了:她的眉眼,嘴角的黑痣,仿佛一个开关,“啪”的一声,接通了两年前重阳节的那个场景。
那天,我回家协助母亲蒸重阳酒。母亲的脊背弯成了一张弓,再也抱不起能蒸两斗糯米的木甑。当甜糯的香气从木甑里散发出来时,母亲说:“先盛一碗供你爹,要他保佑酒好家运好。”我盛好糯米饭,跨出灶屋门槛,忽见一个40来岁的女子从门外进到我家堂屋,蓝衣黑裤黄球鞋,斜背着一个黑色皮包,眉眼清秀,皮肤白净,嘴角的黑痣很显眼。
“姐姐行行好,家里遇上火灾了,好心人捐的钱我都记着呢。”蓝衣女子拿着一个小学生作业本向我走来。我正默念着父亲来吃糯米饭,没搭理她。蓝衣女子走到灶屋门口,对坐在火塘边生火的母亲说:“婶娘行行好,家里遇上火灾了。”
“水火无情,房子烧了可怜啊。”母亲叹息着,跨过灶屋门槛,经过堂屋,往卧房里走去。我知道母亲是去找她的钱包了,竟然这么没警惕心,我心里责怪着母亲。见蓝衣女子站在卧房门口等着,我没好气地说:“她80多岁了,弯腰驼背的,你好意思要她的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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