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
2021-10-31海饼干
当代人 2021年10期
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世界,但是我们都不擅长告别。
——米兰·昆德拉
随着一拨来交流的人离开,刚才还闹哄哄的画院走廊开始安静下来。
我不像他们那样急着下班,当然也不会急着上班,有时我可能要到十点多才到单位,一般都是到了先休息一下。
我半仰在椅子上,两条腿搭着画案,听着朱晓玫弹的《哥德堡变奏曲》,我睡前会听肖邦的《夜曲》,在画室多半听朱晓玫弹的曲子,只要是她弹的都行,这个对艺术执着到虔诚的女人能让我完全安静下来。
我有时会这样半仰很久,直到远处的灯光星星点点升起来,像一张闪着光的网,我就像这张网上的小蜘蛛,有着透亮的圆肚皮,它和网一样晶莹剔透。
一直躺到屁股都麻了肖冰也没来。他对我的疏远和许多事一样有个渐渐走到死角的过程,当我证明了他对我和对他父母的感情一样时,一切似乎都不可挽回了。
我拿起电话拨了他的号码又退出,这种操作我每天都做几次,对我来说找一个对我冷淡的男人有点丢人,我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但自尊心极强,这一点从我凸出的脑门就能看得出,经常有人和我初次见面就觉得我有个性。
不过,在画家圈子里我的个性并不突出,给人很安静的感觉。
这可能源于我并不经常让外人感受我尖锐的脾气,这种特殊优待我只留给肖冰,他是我最亲近的人,在他面前我确实肆无忌惮。肖冰说我发火时他能感觉到猫用爪子抓玻璃的感觉。我问他这是种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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