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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回到青铜”

2021-10-29王红霞

名作欣赏·评论版 2021年10期

摘 要: 在昌耀的长诗中,《燔祭》无疑是独特的。它挣脱出古高原史诗般的宏大抒情空间,看似散漫实则富有逻辑,用碎片式的自我争辩倾吐对20世纪80年代后期经济发展带来的消费主义与物化主义的思考,其中有焦虑以及无可回归的绝望感、宿命感,但它指向的终极意义是建构自我,并在虚伪之物与纯粹之物微小的游离中,实现了保罗·瓦莱里所说的诗歌“神奇而脆弱的平衡”。

关键词:昌耀 《燔祭》 《噩的结构》 建构自我

保罗·瓦莱里把诗句定义为“语言的感性力量和智识力量之间神奇而格外脆弱的平衡”,这种平衡在引起巨大摇晃与惶惑的时代应运而生,是变幻的物质世界中微弱而珍贵的磁场。相比于《慈航》《雪。土伯特女人和她的男人及三个孩子之歌》这些为人熟知的长诗代表作,诗人昌耀在《燔祭》这首创作于1988年的长诗中,挣脱出古高原史诗般的宏大抒情空间,也洗沐去诗句肌理上的灼热、粗粝,缩小变轻,化为遥遥天际中一只悲怆的灰鹞。正是这种在永恒的古高原上微小的游离,才得以实现“神奇而脆弱的平衡”。

从昌耀20世纪80年代的诗歌写作中我们可以看到这般变化:摘掉右派荆冠后,诗人“在山谷,倾听薄暮如缕的细语”,渴望着“前方灶头”有自己的“黄铜茶饮”(《在山谷:乡途》,1982);而后诗人发觉与时代的隔膜让他坐卧不宁,或许“从殷墟的龟甲查看一次古老的日食”才可以“校准历史”(《巨灵》,1984);可是这愿景也破碎了,代以“偶像成排倒下”后留下“空位的悲哀”(《燔祭》,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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