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业已习惯的外来词
2021-09-29张佳玮
新民周刊 2021年35期
张佳玮
張佳玮
给外来的物件起名字,最简单省事的,便是安个现成名。比如古代中国人图俭省,习惯这么起名字:西域来的,都给个前缀,叫“胡什么”,如胡瓜、胡豆、胡萝卜、胡椒、胡桃、胡饼,那都是西边来的。如果是海外来的呢,就叫“洋什么”,比如洋烟、洋葱、洋芹菜、洋芋,那就是海外发来中土的。
也有音译的,而音译也分辞藻好坏。比如鼻烟这东西,英文叫snuff,清末大家都好闻这玩意,就给起个译名叫“士那夫”,纯是音译。词也不算好看。烟草tobacco,在菲律宾种得甚好,中国士大夫听了,按字索音,就译作淡巴菰,这就属于用心了,比士那夫好看多了。乍看字眼听读音,会以为是种清新淡雅、适合熬汤的菌类。
嚷一句“来杯牛奶咖啡”,立刻落了下乘,好像拿来哄小孩子的咖啡奶糖。
咖啡,英语写作coffee,读音更接近“柯非”;法语Café,跟汉语里“咖啡”两字更像些;其本源是阿拉伯语的 ???? :读音像是“咖哇”,“植物饮料”。但“咖啡”两字,的确比“柯非 ”、“咖哇”好听又好看。
咖啡里头的拿铁,意大利语写作Caffè latte,法语写作Cafe au lait,读作“欧蕾”,其实意大利语latte和法语lait,都是牛奶。拿铁和欧蕾说白了,最初就是“牛奶咖啡”,但稍微想一想:中文读做拿铁,听来范儿十足,是给成年人喝的;嚷一句“伙计来杯牛奶咖啡”,立刻落了下乘,好像拿来哄小孩子的咖啡奶糖。
粤语许多翻译比较随意。比如把salmon翻成三文鱼,把sandwich翻成三文治,很容易让人疑惑:三文治和三文鱼有没有远亲关系?粤语里某种水果叫士多啤梨,不知道的会以为很神秘,细一看是草莓,再一想就明白:strawberry,直接音译过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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