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治疗”原型与新文学文本细读
2021-09-23刘卫东
学术评论 2021年3期

刘卫东,天津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王文胜《新文学的创伤心理学研究》(江苏文艺出版社2019年版)选取“创伤心理学”视角,对新文学作家、作品进行了研读,提出了诸多新见。文学与心理学之界限,殊难区分,弗洛伊德常把文学作品作为心理分析文本。荣格在《心理学与文学》中表述得更为明确:“就艺术作品而言,我们必须考察的是一种复杂的心理活动的产物——这种产物带有明显的意图和自觉的形式;而就艺术家来说,我们研究的则是心理结构本身”。①在荣格这里,心理学与文学研究对象几可互换。“创伤心理学”是心理学的重要分支,在疗愈方面与文学关系极为紧密;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研究与临床治疗影响很大。因此,创伤心理学与文学之间的关联,有必要深入探讨、揭示。文学研究中,有论者关注这一问题,但还未见系统讨论的专著。②《新文学的创伤心理学研究》爬梳了国内外资料,对该问题做出了有力推进,并探索了未知领域,具有很强启发性。
一、“创伤-治疗”原型的提出
《新文学的创伤心理学研究》最为亮眼的贡献,当是“创伤-治疗”原型的提出。“创伤”题材作品并不鲜见,古代文学中就层出不穷。《离骚》叙述屈原“上下求索”,愤而投江,堪称早期最著名的心理创伤书写。《诗经》的《硕鼠》中,“無食我黍”无疑是受害者的哀歌。《卖炭翁》“心忧炭贱愿天寒”,但“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蚕妇》说,“昨日入城市,归来泪满襟。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当代,《伤痕》《班主任》《枫》《森林里来的孩子》《人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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