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反对
2021-09-15皮皮
满族文学 2021年5期
关键词:记忆
皮皮
上
我的处女作是短篇小说《全世界都8岁》,1987年发表在《收获》杂志上。当时我二十四岁,这一年秋天我儿子出生,文学像一卷地毯正在铺展开去……从那时的心境飘回眼前窗外的银杏树,一晃三十三年过去了。如今重读这篇小说,时光似乎浓缩成了一幅抽象画,在我视野的尽头,除了飘渺还是飘渺。岁月留在心里的感受有种整体上的无法言说,抽出一缕是一缕,写下一行是一行而已……
读完这篇《全世界都8岁》,更深切地体会了赫拉克利特所说的: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
重读如初读,这个彼皮皮和此皮皮重见如初见,恍如疏于聯络的陌生熟人,小心招呼彼此:
你好,皮皮,你好吗?
我还那样,你好吗?
……我好吗?三十多年以来的我好吗?我作为曾经的皮皮,作为现在的老皮皮,作为皮皮的否定者……我好吗?我曾经把皮皮改成了另外的名字。以此摆脱皮皮的延续?又是一言难尽,还是继续看小说吧。
有一个院子。院子西面有一幢黄颜色的四层楼……
还有一群八岁的孩子。还有一个疯子……
故事发生在一个寂静的午后。
一个编辑在看一个作者的稿子,一个老作家在看新作家的小说,皮皮在看过去的皮皮……复杂的阅读心境!无论怎样,我非常理解这个作者的写法,清楚地看到她的用意和布局,清楚地看到了她行文的指向和节奏。写得非常节制,非常扎实,不该说的都没说,不该犯的毛病基本都没犯……我仿佛看到了她小心翼翼的安分,看到了她的敬畏之心。对文字的敬畏,对故事的敬畏,对真实的敬畏……看到了她稚拙但顽强地支撑着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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