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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是否需要印象主义?

2021-09-15陈巨飞

安徽文学 2021年9期

陈巨飞

二十年前,我刚刚开始写作,经常在当时的“榕树下”网站读诗。“榕树下”的诗歌社团中,最有名的要数“印象诗歌”,社长是来自于浙江余姚的诗人商略。此时的商略和“印象诗歌”社团提供了一种诗歌美学,即致力于捕捉模糊不清的、转瞬即逝的感觉印象。这种“印象”,既是诗歌的发生,也是诗意的核心。后来,论坛退场,博客、微博、微信、抖音接连兴起,“印象诗歌”早已烟消云散,商略本人的创作,也进入到口语式的日常经验书写。如果还有诗人在印象主义的“大溪地”上坚守和突围的话,我认为恰恰是一群安徽诗人。他们似乎主动游离在合肥主流诗歌圈的边缘,有着独立、自省、迥异于众人的美学追求。汪抒、罗亮和木叶是他们的代表,江不离、尚兵、东隅、方启华等人的作品,也有明显的“印象主义”倾向。

他们的诗歌大多有一种独特的断句形式和奇异的节奏效果,文本上往往呈现出浮世绘的庞杂和变形记的荒诞。种种景象、心象、气象杂糅在一起,有一种迷人的气息。如果说他们确实继承了谁的衣钵的话,那极有可能是来自法国的印象派画家保罗·高更。在当下,人民更多地需要满足“吃和胃”(海子诗句),对精神层面的关注和钩沉往往是荒芜或缺席的。那么,在崇尚现实的时代,人民是否需要一份精神生存?当汪抒实现了年少时的火车情结并在旅途中纠缠于自己的身份时(《交替》),当木叶和朋友们在二楼讨论当代诗歌,并细致地逐一谈及在座每个人的心灵暗斑时(《京商商贸城J区二十街PU栋235》)——我不知道他们对高更有多少研究,但在他们的诗歌中,几乎无一例外的,都有意或无意地回应了高更那幅伟大的代表作:《我们从哪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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