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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坐书房做书痴

2021-09-10高洪波

阅读时代 2021年3期

高洪波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

金钱、俸禄、美女,与书联系在一起,是古代读书人的理想之所在,书,故而成为一种信仰与宗教般的什物。想想也是,穷文富武,那时候,一介寒儒连粥都喝不上,如果没有一点理想激励他,早把书本扔在脑后了。

书与书生,似有一种递进转换互补的关系。明人于谦诗曰:“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很准确地道破了这层关系。人们往往先是读书、买书、找书,甚至偷书、抄书,学问一旦做大了,这种主仆关系开始转换,变为批书、评书,当然还有著书、编书和印书。

司马迁写《史记》,藏之名山传诸后世,那是读完了书之后为书立下的汗马功劳;李贽、金圣叹批书、评书,也属书们的真正知音;曹雪芹蘸着血泪写“红楼”,高鹗先生又涕泗横流地补齐,二人都应列入书痴队伍;只有玩世不恭如清人龚自珍,才能吟出“著书都为稻粱谋”句,换句话说是商品意识,以文换米,著书便多了一重别样的目的。

谈书、谈书斋、谈书房,写到这个时候,本来高雅的书房空间好像透出世俗气。其实不然。面对着书房里这一摞摞、几柜子的书,忆及自己与书的交往,其实全由大俗引发,具体点说,与少年时代的“偷书”有关。

偷者,窃也。读书人窃书不为偷,先贤曾多有辩白。只是我“偷书”时是云南军营中的一名新兵,还够不上“读书人”三个字。

那是上世纪60年代末,当时我17岁多一点,当然还没有自己的书房,不过却受命管理着一个炮团暂时被封存的图书馆,那真是一个别样的文学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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