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回家
2021-09-10曾元飞
当代矿工 2021年9期
□曾元飞

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我呱呱坠地来到人间,同我的同龄人一样,家家都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在那个物质生活匮乏的年代里,全家人能够填饱肚子、吃饱饭就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了。偶尔能吃上蛋类、肉类的东西,那更是一件很奢望的事。
记得我八岁生日那一天,母亲一大早就煮好了了两个荷包鸡蛋,端在我面前,看见淡红色的红糖水和白生生的鸡蛋,我迫不及待地从母亲手里一把接过还冒着热气的陶瓷碗,闷头瞬间就把两个鸡蛋吞下肚里。一抬头,看见两个小弟弟眼珠子都快掉进碗里了,守在我身旁直吞口水,我就把剩下的小半碗红糖水递到他们嘴边,让他们喝下。然后又要母亲再倒了半碗白开水,在碗里晃了几圈,咕噜咕噜地吞下了肚子里。那个生日的红糖水荷包蛋,真叫个甜啊香啊舒服啊。打那以后,荷包蛋的味道和诱惑,一直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直至二十年后的相亲那天,我一口气吃下了未来岳母为我煮好的九个荷包蛋,引得前来看我的亲戚们发笑。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那个物质生活匮乏年代,已经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为我庆祝生日,父亲端上了一大瓷碗香喷喷的回锅肉,但碗里一大半是蒜苗、大葱和青菜,熬得半干的肥肉只能在菜里翻找。因为全家人只有作为掘进工的父亲每个月能有半斤计划肉票,而且,还向一起上班的好朋友们借了肉票,从工地翻过两座山,走十几里路到镇上买到了一斤半很肥的肉,高高兴兴地赶回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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