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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书

2021-09-08陈元武

散文 2021年7期

陈元武

在给朋友的信里,茨威格这样写道:

我现在几乎没有新鲜感,每天都一样,从早晨太阳照进我的书房起,到黄昏日落前最后的余晖告别我的院子止,那丛蔷薇已经跟我一样,不过还好,它毕竟换叶子,开花也有季节性,而我没有。这顶小圆帽已然令人生厌,它还在那里,桌子上总乱七八糟,头天的书还保持着翻开的样子。

茨威格这样的大文豪都遇到雷同的生活,何况我们呢?我这样想:我不妨多走动走动,趁现在还走得动。前些天去邵武,到拿口宝林寺,上寺院后山看几棵银杏树,他们走得很慢,喘息声重重掷地,感觉很奇怪,这山不高啊,为什么会这样疲惫呢?我不喘气,也让他们惊讶,我说,也许,或者,我适应了爬山的生活吧。其实在福州,我也很少徒步爬山,通常车上车下的,方便快捷,我那么说,只是让他们感觉舒服点,因为解释太多,往往适得其反。那几棵银杏树硕大无朋,在我的旅行经历中,只有林芝的桃树可以跟它相比。树大到让人惊叹时,它就永恒了,成神了。我想,事物都有着一定的形和相,超越了,就算是异类了,多少具有了神化的可能。和赵许春聊树时,老是说两棵,明明是三棵,其实,数字已经不太重要了。每一棵树简直都可以称之为“林”了,旁枝侧丫,簇集成一起,枝柯交蔽。还没到长叶子的时候,枝柯的样子,让我想到了林芝的桃树。前些年经过林芝时,恰好是春天,桃花盛开,朋友带我去了波密县的桃花沟。那树野性十足,也像这宝林寺的银杏似的,侧萌旁蘖,一棵树抱成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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