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代福建地区的科举竞争与地域专经*
2021-09-08丁修真
安徽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2021年5期
丁修真
(安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安徽芜湖 241002)
正统元年(1436)春会试,翰林院侍讲学士,江西泰和人陈循出任考官,面对纷纷落榜的士子,不由发出“弃璧之叹”:
有司奏定以四方分为南北中三等取士,榜所取止于百人,南十之六,北十之三,中十之一。又分经之多寡,每经七取其一,《书》最多,《诗》次之,《易》《礼》《春秋》又递次之。左限右隔,是以各方之士同治一经,往往自相战取先后。虽有该博之学者,不得以此而胜彼,虽无超卓之才者,亦可以此乙而胜甲。定制所在,纵智者亦无如之何,此余所为不能无弃璧之叹也。[1]143从陈循的言论中,可以看到影响明代科举取士的两个重要设计,一是分卷录取,二是分经录取。本文讨论聚焦于后者。现有研究已证明,明代从乡试至会试中,士子录取,按照五经各自比例进行。[2][3]因此“各方之士同治一经”者,需“自相战,取先后”。治《易》者不会与治《书》者“同场竞技”,即使前者学识远胜于后者,也会因本经名额“定制所在”而落榜,是故,陈循才会有“弃璧之叹”。这也意味着,在考察明代科举取士的录取结果时,除地域因素外,需注意因“同治一经”而引发的竞争关系。
由分经取士所引发的竞争关系及其表现,学界目前的讨论尚不多见。事实上,尤其是在乡试层面,因地方士子面临的竞争激烈程度要远高于会试,①据学者研究,明代会试的平均录取率在8%左右,乡试则要低至4%左右,而参加乡试的生员数目更是远远大于会试人数。见郭培贵:《明代科举各级考试的规模及其录取率》,《史学月刊》2006年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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