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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词中的“醒醉”心态与其禅宗思想

2021-09-05李惟卿

青年文学家 2021年21期

李惟卿

苏轼对自身醒醉心态的定义最初见于其元祐七年(公元1092年)的作品《和陶饮酒二十首》:“吾饮酒至少,常以把盏为乐,往往颓然坐睡,人见其醉,而吾中了然,盖莫能名其为醉为醒也。”并且苏轼还生动地表达了这种饮酒心态下的心境感受:“终日欢不足而适有余。”苏轼反对魏晋名士式的狂饮滥醉,他欣赏的醉酒状态是“清醒的醉”,即不醒不醉、亦醒亦醉的“醒醉”状态。

这种饮酒心态的形成,一方面受客观条件的限制,即苏轼的酒量确实较小。《书东皋子书后》中载:“予饮酒终日,不过五合,天下之不能饮,无在予下者。”若以酒量大小论高低,那天下饮酒之人必定都能胜过他。另一方面则与苏轼的人生态度有关。而苏轼的人生态度及生命精神,恰恰与禅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苏轼关乎“醒醉”的诗词创作中能明显见得其受到禅宗精神内核的诸多濡染影响。万物皆空的禅宗宇宙观,使苏轼词于“醒醉”中领略人生如梦的哲学理趣;“但无妄想,性自清净”的禅宗内在心境追求,使苏轼词于“醒醉”中寻求随缘超旷的人生态度;“本心顿悟”的禅宗物我直觉观照,使苏轼词于“醒醉”中成就淡泊自然的词风。可以说,苏轼词中体现的“醒醉”饮酒心态,恰恰是其禅宗思想的外化。而正是由于其与禅宗思想的不解之缘,“天下之好饮,亦无在予上者”,能充分体悟酒之真正理趣,苏轼真可称得尼采笔下的“酒神艺术家”了。

一、人生如梦:于“醒醉”中领略宇宙哲学

“人生如梦”“人生如寄”原是中国文人的常规慨叹,前者主要反映了人们在空间存在中对个体生命实在性的探寻,后者则反映了人们在时间流感中对个体生命有限性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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