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一块泥土(组篇)
2021-09-05闫耀明
回族文学 2021年4期
闫耀明
蜿蜒地瓜秧
地瓜秧在城里可以被做成爽口的咸菜,那是美味,我很爱吃。可当我面对生长在田地中的蜿蜒的地瓜秧时,我深深感到,如果仅仅把地瓜秧与可口的咸菜联系在一起,那实在是过于浅薄了。
我认识农作物的时候就认识地瓜了,那匍匐于大地之上的浓密的茎叶像一件深色的外衣,披在大地上,披在秋季的肩头,让农人的心和季节一起体会温暖。
地瓜秧的蜿蜒是缓慢的,却是坚定的,于不动声色之中储备足够的阳光和雨露,任鸟儿飞过,任晚风吹拂,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地瓜秧很会利用节气深处的弱点,在不经意间悄然成熟着自己的果实。
光阴流逝,可以很容易就划伤农人的额头,但地瓜秧于大地的最低处不为所动,那么从容,那么淡然。
匍匐并不意味着低矮,恰恰是为了升高。你只要仔细观察地瓜秧,就会被它蕴含的哲理所打动。
当地瓜秧爬升到季节的高处,就会用红红的果实来证明自己长久伏身大地的价值。
一把蜿蜒的地瓜秧,胜过无数鸟的唠叨和风的说教。
稻草人
许多年没有见过稻草人了,当我走过那离女儿河最近的田地时,稻草人的形象再次鲜活在我的记忆里。
那时我还是个少年,比麻雀对稻草人更有兴趣。那深蓝色的衣服,破了边的旧草帽,细脚伶仃的站姿,让我忍不住发出很是夸张的笑声。麻雀选择逃离,我则选择靠近。
我还不知道这古怪的稻草人是干什么的,三叔为什么要在田地里弄这么个假人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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