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是为了经久地见证
2021-09-05刘恩波
鸭绿江 2021年8期
又一次翻开这本书,摩挲的手掌像是触摸到带电的老树。《跨世纪抒情——俄苏先锋派诗选》,1989年5月,北京工人出版社出版,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才223页。
但就是这本小书,却贴心贴肺地跟一个时代的历史风云、生命隐衷还有昨天的记忆都构成奇妙的对位关系。它也是我本人走进俄罗斯诗歌白银年代的经典咏叹的入口和路标。
跟着它,人会自省,会疗伤,那是救赎和净化的难得机缘,也是感召心灵阅读和精神更新、复活的标记,与此同时,更不啻隔着岁月年轮的一次回访、追踪和对于自己从前脚印的真确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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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墨水足够用来痛哭!/大放悲声书写二月,/一直到轰响的泥泞/燃起黑色的春天……”1912年,帕斯捷尔纳克写了《二月》,根据《帕斯捷尔纳克传》的作者德·贝科夫的说法,这首诗为帕斯捷尔纳克日后进入一切“诗选”打开了大门。作者本人也自认为这是他第一首成功的诗作。
初来乍到的诗,就如同创世记里“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
帕斯捷尔纳克的写作从一开始就是引发大自然灵魂风暴的风暴眼。强烈的抒情性,厚重的画面感,冷硬峻拔的格调,在他的精神天地里牵动着诗歌的涌动与歌唱。
《二月》带给我们的特殊文本意义上的祭奠,几乎是符号化的、象征性的。热爱诗歌的人如果按照月份的标志,在心底里会反复吟咏这首悲情如花蕾绽放的“二月”,就如同在嘴上同样不断咂摸艾略特的“四月是最残忍的一个月,/荒地上/长着丁香,/把回忆和欲望/参合在一起,/又让春雨/催促那些迟钝的根芽”(引自赵萝蕤翻译《荒原》),或是在记忆里悠悠激荡,一遍遍回放着海子“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的《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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