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与神性的隐喻
2021-09-05张天笑
散文诗世界 2021年8期
关键词:人性
“那时候是午夜,所有住在河流两岸的人都睡了,只有天上的那轮月亮,照着他的白发和同样苍白而骨锋奇崛的身体。”老人拨开水上漂浮的垃圾,一头扎了进去。没有任何可作为死亡现场的证据。乡村的夜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死亡是神圣的,应有一种体面的死法。死亡是绝望的,心如死灰的老人一步步走入肮脏的河流,而他偏偏没有发出任何反抗的声音。这便是雷平阳笔下死亡的意境——人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了无踪迹。面对死亡,内心的苦闷嘶吼与外在的“失声”映射出了一种人们普遍具有的矛盾心理,又进一步助推了作者对于死亡的灵魂拷问。最可怕的从来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亡背后人性的丧失与神性的漠视。
以故乡世界一隅的河流为引,雷平阳的笔锋开篇便直入生死话题,阐明了两个事实:一是死亡的神圣性,这条被污染的河已不能承受死亡的重量。二是死亡的坠落,复杂、罪恶的因果消解了它的崇高性,正是人性的堕落导致了死亡神性的坠落。当人们不再敬仰崇高,当人们丧失了底线,生命又该何去何从?
闻知老人吴龙生的死讯时,作者正手捧诺曼·马内阿的《索尔·贝娄访谈录:在我离去之前结清我的账目》,读着:“它发生在所有生物身上,那些知道死亡和那些永远也不知道死亡的生物。有時我认为上帝给予动物的最大礼物是:不去想象死亡。” 感知生死、领悟生死是上天赋予人类的独特权利,是给予人类在弥留之际再团圆的机会,让人们有了“死在亲人怀里”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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