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代人的住房梦
2021-09-05王福友
散文诗世界 2021年8期
王福友
上世紀60年代,我在家中的稻草屋里呱呱坠地。家中3间稻草屋,上无片瓦,下无一砖。空空的四壁全是粘土垒成的。爷爷、奶奶睡的床是粘土垒的,一片大灶是粘土垒的,盛五谷杂粮的囤子也是粘土垒的。
爷爷、奶奶在这屋里生活了多少年,我没有去考证,但父母在这屋里生活也有30年左右了。独扇的木板门,木栅小窗,又矮又窄,因而屋子显得格外低矮、阴暗。好在是稻草苫覆的,却也冬暖夏凉。只是在连阴雨的日子里,“屋漏”这两个字,像一块炙心的烙铁,在心里烙下了深刻的印迹。一遇下雨天,屋外大下,屋内小下;屋外不下,屋内还下。雨水滴落在大盆小桶里的响声不绝于耳,偏偏安置床铺的地方,有时漏得格外厉害。睡梦中的我们,时常被不速而至的雨水惊醒,难以入睡,记忆里只剩一片冰凉。
我10岁那年,父母请村人、亲戚帮忙在村东头的稻场上脱下几千块土坯,在村南盖起了5间土坯瓦房。说是土坯墙,其实下面约两米高还是粘土垒的。值得骄傲的是,房子上的桁条全是上好的木头。这是父亲从远在江西万年县的大伯那里运回的,整整一卡车,令全村人羡慕得咂舌。这栋房子当时是村上最好的也是最大的房子,若不是大伯鼎力相助,想盖起这样的房子,只怕也是一句空话。
1992年,父母花了四五千元钱,在原来的宅基地上翻盖了3间砖混结构的平房和两间砖木结构的瓦房。不但花光所有积蓄,还欠下一屁股外债。平房刚建好头几年,可说是风雨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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