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视画 外二章
2021-09-05赵文慧
散文诗世界 2021年8期
赵文慧
对荒凉的拒绝,始从一幅画中生长出来。演变为一种本能。
灯光背处,我看不清的眼睑低垂,笼罩著倾塌的苍穹,又如下坠的骨壳,小巧精致,却是点睛的一笔。同时被唤醒的,还有牧野的草、恒河上空的星、慵懒的爵士乐和一捧落日风情的刺玫。此刻,我只有视觉活着。
我再也找不到,这样一块可以凝霜的土地,它冻住黄沙、流水和草皮,还有纯洁的眼神。卑躬下脊背,时刻乞求一场献祭的雨。倾听这白噪音的所为,用佝偻的色彩,化解水、花、木、土的冲突,变成一片淋淋。风声从上空落下,本质是一种死亡,它呜咽着,叫声孤独,正预言纸上上演的黑暗。
到了夜晚,天上的暗色调降临,山羊陵的风声飘过,划过湖水的褶缝,饶恕风留下的皱纹。
赤裸的腿无依无靠,空气依次分开,让她通过。我实在想不通,是何种语言劝说一幅矜持的画,解开她的罗裙,任由陌生人的目光打磨。
行人一遍遍路过、敲打。絮丝缠绕,凄切成山。
捡拾琥珀
残骸,不敢奢求一次重生。只隔一层透光的屏障,窥视另一具残骸。
有阳光穿过一粒昆虫的呼吸,摩挲着体内万年没有更改的绒毛。那我就把自己活成金色。
记不清血管是从几时开始凝固的。烈日炙烤的正午,过渡到积垢的夜晚,我次次都想逃离。每当屋外细雨,我便拉出身体的弦,无需凋敝的词组,只缄默着,唱悲怆的曲。
遥远的世纪外,吉卜赛人的传说被装进酒瓶,洗涤喑哑。期待想象中,我的灵魂和她的肉体相逢,共处一室。在狭小的空间里,歼灭亡魂,丢弃神性和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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