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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作家的魔法

2021-09-05李晁

青春 2021年9期

卡夫卡同时拥有两个世界,一是表象的世界,它借由寓言和异化主题成为可见形式;二是表象之内蕴含的真实世界及其秩序,它的存在是卡夫卡之所以成为卡夫卡的原因,这一精神内核就隐藏在表象之中。

《饥饿艺术家》

加缪在《西绪福斯神话》中提出,“应该设想,西绪福斯是幸福的”,那么可否推断《饥饿艺术家》里的主角同样如此?毕竟“他”完成了对饥饿表演这一行为艺术的极限探索,没有人比他更成功,虽然这一“成功”的代价不小——艺术家和他身下的烂草一同被掩埋——但他的确突破了自我。他可以不必死的,可他终究是要死的,不是这一次,就是下一次。对于饥饿表演的挑战,死亡才是终结,否则永无结束的时候。对于饥饿艺术家来说,最重要也是最后的表演却被观众和主办方共同忽视了,没人知道饥饿艺术家到底坚持了多久(连饥饿艺术家本人也不知道),在他创造历史的时刻,竟无人察觉,这不啻莫大的讽刺。时间的缺失让饥饿艺术家的表演失去了演出的意义,却借此完成了对饥饿表演的殉道,更因大众的遗忘而摆脱了娱乐趣味,上升到了与个体相关的意志斗争层面,这是饥饿艺术家存在的意义。

卡夫卡在结束这一表演的同时让一只高贵而又精美绝伦的幼豹出场,那是一只活泼、欢乐,有着无限生机的豹子,它继承了饥饿艺术家的铁笼,却没有感到不适,自由仍涌动在它的心里和齿间,它的出现更替了沉默寡言随时被忧虑侵袭的饥饿者,这对比来得明显,象征意味浓厚,在幼豹无知的怒吼声中,观众重新集结,小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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