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儿时牛粪“香”
2021-09-03王延林
散文选刊·下半月 2021年8期
王延林

今年,我正好利用这个长假回老家住了一个晚上,待了两天。
我所在的这个村子就在南漪湖边上,村上有四十余户人家,祖辈大都是移民过来的,想来他们当年是被南漪湖美丽的风光和丰富的渔业资源所吸引,当然还有湖畔一片肥沃的良田。他们企盼的是半耕半渔、自给自足的普通农家生活,可惜,这个朴实的愿望在连年的自然灾害面前变成了泡影。
祖辈们耕种的农田其实就是南漪湖的湖畔,因为没有大坝的阻隔,每到七月份的梅雨季,也就是早稻即将开镰收割的时节,南漪湖的湖水就会泛滥成灾,浑浊的洪水犹如一只巨大的怪兽咆哮着奔涌而来,肆无忌惮地吞噬着黄灿灿的稻穗,转眼间湖水像一条条白龙爬过田埂,爬过农田,爬到了房屋的门槛上,有的年份的洪水还淹倒了村子前面的茅草屋——我的祖辈们就是在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中顽强地生存下来。
在我的记忆里,洪水每隔两年左右就要泛滥一次,“十年九不收”是那些年的真实写照。洪水肆虐过后,为了填饱肚子,村民们纷纷下湖捕鱼摸虾,女人们便去湖里采菱角,再加上政府下拨的一些救灾粮,“吃”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接下来的“烧”的难题便摆在了村民面前,由于稻草已经全部腐烂在水里,灶柴就成了大问题。村子里劳动力多的家庭会自发地跑到离村庄十几里外的昆山上去砍茅草,缺劳力的家庭只有到田埂上挖树蔸、湖滩上拾枯树枝、生产队牛圈里拣牛粪来充当灶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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