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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的家塾课

2021-09-02宋菲君许晓迪

环球人物 2021年16期

宋菲君 许晓迪

1955年,宋菲君(右)与外公丰子恺(中)、小舅舅丰新枚在上海日月楼中读报。在《丰子恺家塾课——外公教我学诗词》中,他回忆、讲述了丰家的“快乐教育”。

“近来我的心为四事所占据了:天上的神明与星辰, 人间的艺术与儿童。这小燕子似的一群儿女,是在人世间与我因缘最深的儿童,他们在我心中占有与神明、星辰、藝术同等的地位。”1928年,丰子恺在《儿女》中如是写道。

他一直是个“童心未泯”的人,以纯净的目光打量孩子的世界:他们会将自己的鞋子认认真真地套在凳子的腿上;会因为小猫不吃糕、花生米被打落在地上、悉心喂养的泥人失手打破,号哭得比大人破产、丧考妣、全军覆没还悲哀;会爬到父亲的书案上,洒下一桌子又一衣襟的墨水点……

面对这样的孩子,丰子恺有时会不耐烦,但又立刻后悔,哼喝之后报以微笑,夺走东西后加倍奉还,举起的手在中途软却,变批打为爱抚。“天地间最健全的心眼,只是孩子们的所有物,世间事物的真相,只有孩子们能最明确、最完全地见到。”他写道,“我比起他们来,真的心眼已经被世智尘劳所蒙蔽,所斫丧,是一个可怜的残废者了。”

丰子恺常常给孩子们上课。课程称“课儿”,是丰家的“家塾”。在桐乡缘缘堂,在嘉兴金明寺弄,在抗战逃难路上,在富春江的船上,在桐庐、萍乡、长沙,在桂林泮塘岭,在贵州遵义浙大宿舍“星汉楼”,在重庆“沙坪小屋”,在杭州里西湖静江路85号,在上海陕西南路“日月楼”……“课儿”始终进行,孩子们代代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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