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风从北方来(短篇)

2021-08-31潘国顺

广西文学 2021年7期

血染的界碑

年老的父亲终生与传奇无关,但他一天到晚把与共和国同生日的事到处宣扬,尤其与人拌嘴时,每每就把这事挂在嘴上!总是说,他的命运与共和国绑在了一起。在他眼里,再没有能与共和国同生日更让他骄傲的了!

那年他快两岁,国民党新桂系到瑶寨拉丁,当地人称“大麻子”的地主农万财垂涎我奶奶的美貌,便借故把爷爷支到了队伍里。当兵的第二个月爷爷便上了前线,参加由白崇禧指挥的著名的昆仑关战役。战斗异常艰难激烈,前后整整打了十天,炮火把昆仑关硬生生削矮了一尺。双方死伤六万,尸体堆满了山上山下。山脚下的沟渠、稻田淙淙流淌的都是红红的血,像山洪暴发。打扫战场时,我爷爷却找不到,或说不见了。有人说他死了,被炮弹炸成了齑粉、化成了泥浆;有人却说他逃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部队挺尴尬和为难。后来,只象征性地发给了我奶奶些许抚恤金,连一纸烈士证书都舍不得。这便给了“大麻子”以口实,他逼迫我奶奶嫁给他做小,否则便去控告,说他在越南遇到过我爷爷。抗日战场临阵脱逃,这样的罪名轻易可以搞垮一个家庭,甚至整个瑶寨。性烈的奶奶不甘受辱,含泪跳下了老鹰崖。从此,父亲便成了吃百家饭长大的小乞丐,要不是解放军来得快,他准得饿死。

我们瑶寨叫板浪,南疆边境公母山上一个十来户红瑶人家的小山寨。五一年广西闹匪患时,韦秀英等匪帮以前有逃窜到越南的国民党残余为依靠,后有白崇禧、蒋介石支持作后盾,凭借十万大山面对大海、毗邻越南,山深林密,路少人稀,负隅顽抗,妄图作困兽之斗。……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