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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照亮梦想

2021-08-31刘厦

广西文学 2021年7期

天不再那么黑,仿佛有一些透明了,当我正想着这是不是黎明的时候,天又透明了一些。细看,那光亮来自东边,这让我确信了早晨的太阳正在无声中向我走来。直到高速公路两边的树木清晰可见,直到我看见了更远的地方。我的激动也像势不可挡的光一样,铺满了整个世界。

这是我第七次去北京了。

北京,是每一个有梦想的人向往的地方,而之前我的北京行却与梦想无关。前五次都是因为求医。我一周岁在北京确诊,两周岁母亲带着我和姐姐在北京做了一个月无效治疗。那几年辗转于北京各大医院的经历并没有给我留下多少记忆,但父母抱着我和姐姐,匆匆地穿行在人流中的身影,我在火车上彻夜的哭泣,还有母亲那望向窗外焦虑的目光,都在我心中比记忆更深的地方留下了不可言说的无助和孤独。十二岁时,我的父母抱着几年过去了,是不是有好法儿了的心态,又带着我们经历了一次失望。二十三岁时又以相同的心态去了两次。我仿佛看见父母心中有一颗星星之火,一次次残酷的风也没有把它们吹灭。所以很多年里,北京对于我来说就是悲痛,那气派的高楼大厦,交错的立交桥,都是冷漠的表情。这样的北京与梦想相关的北京好像不是一个。或许就是想改变这种印象吧,父母在2018年专程陪我们去北京玩了几天。母亲说:不看病了,咱们这回玩去。那一次的北京之行是快乐的,但更多是温暖的,因为那是我在亲情的包围下,远远地看着北京,它美好而真实,但它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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