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的重量
2021-08-23徐勋国
润·文摘 2021年7期
徐勋国


出黄陵,去壶口,想看看黃河。
这一程有一百六十多公里,车行两小时多一点。穿行在黄土高原,远近一个个山坡、一眼眼窑洞闪过。山对山,沟绕山,人隔着山头互相看得见,但要走到一起,得走上大半天。
车驶入蜿蜒的晋陕大峡谷。晋陕大峡谷由北向南,长三十多公里,深二三十米,两壁陡峭,犹如斧劈。深褐的崖壁满是层层叠叠书页一般的横纹,这是一部厚重的天书——大地的历史、岩石的年轮。侧望深壑,五六十米宽,河水清清,缓缓而泻;斜阳穿过山垭,洒落河东,点点金光。
这是黄河?
这是黄河!
远远看见,两边大山之间,雪白的水柱挟带雨雾直冲云天。那是壶口!
早已从影视里看过无数遍壶口瀑布:奔腾咆哮,浊浪滔天。泥黄、汹涌,已深深嵌在心里。
我们下车,沿岸溯河而上。脚下是一片片浅滩、沙洲,碎石如斗,沟沟坎坎积了一滩滩浑水。右边是深渊,水声隆隆。迎着冲天水柱和阵阵雨雾,我们跳着蹦着,越过巨石,绕过水洼。再往上走,沙洲尽头,壮阔的黄河扑面入怀。
这是壶口,黄河的中游。这里,黄河二百多米宽的河面,像一幅绢帛立轴,从巍峨的大山上铺展下来。浅处,碧波把青山映在画里,让人产生一种走进画境的冲动。我脱了鞋,探一探,水冰凉。于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河沿涉水,感受一条河流的灵魂:“黄河,我来了!”掬起一捧河水,任由它从指缝里漏下,化作一条断断续续的细线,重新落进黄河,去汇成奔腾的激流。
回身,但见连着崖壁,一方巨石突兀,直抵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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