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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北京话

2021-08-23王海滨

北京纪事 2021年8期

王海滨

2003年,我负笈北上来北京定居,最初租住在西三环紫竹桥附近一幢建于上个世纪80年代的筒子楼里,北京话天天能闻,话语后是一张张或随和或淡然或洋溢的老北京人的面孔,久居其间,似在故土,并未有违和之感。

在我们山东老家,表达特别的意思,一般用形容词“太”“很”或者直接就用“特别”(唐山等地用“忒”),北京则用“倍儿”:某某人倍儿好,某某东西倍儿贵。细细一琢磨,倍不就是有双份的含义吗?双份儿不就是特别了吗?真是既形象又准确。

在北京,要是被称作“棒槌”,完了,那可不是夸奖你长得粗壮结实像实木棒槌,而是在笑话你“不懂行、门外汉”。

陈凯歌的电影《霸王别姬》中有一个角色是戏院的关老板,满嘴京腔京韵,开口一句“别价——”最初看了似懂非懂,现在弄清楚了,“别价”就是别这样那样的意思,也可以叫“甭(béng)价”。

等到管虎的电影《老炮儿》要上映,坐在管虎的工作室里,听他一解释,才明白什么是“老炮儿”:原来是老泡儿,北京俚语,就是专指提笼架鸟无所事事的老混混儿。冯小刚扮演的一个北京老混混儿的故事,一定很有趣。所以急于想看。

早就沉迷北京话中的儿化音,感觉充满水气儿,绵软帖耳,及至久居北京坊间,才发现单单这儿化音也复杂得很,有些必须加,有些又必须不能加。比方说,对于城门 (东直门、朝阳门、正阳门等)和皇家园林(如颐和园、故宫)等重要地点不能儿化;而对于菜市口、珠市口等民间地界则全儿化为“菜市口儿”“珠市口儿”。而且即便加儿化音,也要加对地方,比仿说猫腻要念成猫儿腻,儿化音一定要加在猫后边,不然的话就错了,倘若念成猫腻儿,完了,你是东施效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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