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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运河知道

2021-08-23王丹华

时代邮刊·上半月 2021年8期

王丹华

它是京杭大运河的一段,从我家门前流过。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父母从关外搬到了关内,在鲁西古城一个叫念窑的地方安顿下来。

从我家租住的那个十平米左右的小房子里走出,穿过一个架着葡萄藤的小院,就能看到这条颜色都已浸染了年代的河,过了路就是上下坡的河坝。那河坝上种着灌木、洋槐和枣树。树木挨得密密匝匝,连个小道都不给,地上长满了草。天暖时,树干上爬满了一种带壳的虫子。岸边植物的绿似乎也分给了河水很多,浓绿的水面上经常漂着一些不明之物。每次从闹市区下桥后回家,几十米的路都走得心惊胆战。

夏天,河坝树间的知了叫得分外热闹。中原的太阳很干很亮,這阳光和虫鸣也冲淡了真实和想象中的阴翳。靠近河的土路上,会坐着一些乘凉的人,摘菜、扯闲话、打量路人。人们守着河,该起灶起灶,该浆洗浆洗,安然地与河共处。那些祖祖辈辈在此生活了很久的本地人,丝毫不觉得这条河有任何异常之处。尽管漕运兴盛时的繁华早已消失,河上已经不再跑船,可岸边总是有百姓在居家过日子,它的生命力就一直缓缓地延伸着。

记得有段时间,卫校的女学生们要考试了,个个戴着护士帽穿着白大褂聚在运河畔。她们在河坝上的树下复习,仿佛看着河背书,记东西就会更快一样。我很羡慕这些女生,能够如此浪漫地读书。谁不盼望着长到十七八岁呢,那可是最美的锦绣年华。这些卫校的女孩,在知了尖叫的午后,真的装点了不那么美的运河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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