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林区植物小记
2021-08-19王立坤
广东第二课堂·初中 2021年8期
关键词:植物
王立坤
生在东北,长在林区。那些曾经伴我走过岁月长河的林区植物,都随着我在城市扎根,而只能在梦里相见。我知道,我欠那些植物一次动情的怀念和书写。特别是有些植物,有乡民赋予的俗名,就像一直伴随我的乳名,那样亲切,那带着乡音的呼喊里,是一片情深。
柞树
柞树是家乡长白山余脉最常见的树种,漫山遍野几乎都是。树皮很厚还有褶皱,树干很直,树叶像芭蕉扇,其余再无任何出挑之处。对这种树,幼年时期的我,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因为它虽然结果,叫做橡子,但这橡子除了稍微有点好玩之外,根本不好吃——没有好吃的果子吸引,这种树就不咋好。这是小孩子最基本的“情感判断”。
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对柞树有了更深的了解和思考:柞树的叶子可以用来养蚕,还可以采摘晒干,用来包粽子,粽子里会带着树木的清香;柞树是硬木,可以制成地板块换钱,还可以当柴火、当园杖子、打制家具、做大车辕子、做东北爬犁。在老柞树上,还能长木耳,运气再好的话,还能找到猴头菇,那可是山珍……
真正长大后,我再审视柞树,觉得它很像我们普通人:外表朴素,却挺直腰杆,承担起该有的责任,有多少苦都装在心里,尽量让自己活得真实、活得有用……
稠李树
“馥郁的稠李树,和春天一起开放……”当我读到叶赛宁的《稠李树》,第一反应就是:不会是我们家乡叫的“臭李子树”吧。一番查实,还真是。我忽然感觉待慢了这种树,又忽然觉得,这就好比乳名,叫得贱一些,好养活,包含着一种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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