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咏水仙花
2021-08-16陈维崧
月读 2021年8期
〔清〕陈维崧
小小哥窑凉似雪。插一瓶烟,不辨花和叶。碧晕檀痕姿态别,东风悄把琼酥捻。滟潋空濛天水接。千顷烟波,罗袜行来怯。昨夜洞庭初上月,含情独对姮娥说。
(《迦陵词全集》卷六)
【赏析】
六朝人称水仙为“雅蒜”。水仙确是雅花,翠叶似带,白花幽香,植于一碟清水、几粒石子间,不染泥渍,自具一种仙气。古来文人咏水仙,也多从其名称与仙姿上着手,常拿传说中的娥皇、女英以及洛神这般和水有关的仙灵作比,水仙故而也有“凌波仙子”的称号。
陈维崧这首咏水仙也是从其仙姿入手,且写得也很有仙气。开笔以培植器物说起,“哥窑”是精美瓷器,与水仙的萧然出尘之韵乃绝配;“凉似雪”是形容哥窑瓶的色泽,也是以瓶的冷幽来衬托水仙的冷幽。“插一瓶烟”之“烟”指水仙,是从其香气一面讲,形容如沉香类的香品。沉香也叫沉烟。这句似借意于黄庭坚的“借水开花自一奇,水沉为骨玉为肌”。《群芳谱》里说,水仙有花簇于叶上者,有隐于叶内者。此词中所咏,大约是后者。因哥窑瓶是白色,花是白色,叶是绿色,绿叶掩映白瓶,白花隐于绿叶间,远远瞧着,是“不辨”的意思。“碧晕檀痕”一句是承上句而言,形容瓶中水仙绿意氤氲,模样水灵。“琼酥”是指水仙花的花瓣。水仙花的花瓣洁白,中间有金盏似的副花冠,副花冠与白花瓣相映成趣,遂另有“金盏银台”之号。水仙花的大概姿貌,上阕基本绘尽,下阕则讲月下水仙的美态,也是以想象中的水上仙子形象擬写,前两句并不新奇,古来多有相似之咏,倒是结尾一句有意思,以天上的月仙与哥窑瓶中的水仙遥相对照,写出水仙花含情脉脉的一面,也把词人的一份怜爱之心隐藏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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