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不忍话旧图》勾起“话旧”
2021-08-13施之昊
收藏·拍卖 2021年4期
施之昊


闲来无事,随手拿一本《吴昌硕信札》(中国美术学院出版社,2017),其中都是吴昌硕写给顾麟士的信。除去吴氏行书与信中内容,令我大开眼界的反而是缶翁所用之信笺,图样或砖文或花卉,为其书法增添了古意。
设想写信的与看信的双方都为“话旧”,其含义之切,印于笺上,真是神来之笔。我随即裁一小纸,临摹一张,若挂在茶室书斋,想必也恰如其分。
张大千过生日,作画赠挚友
隔了没几天,我读董桥《克雷莫纳的月光》(牛津出版社,2013),开头就是一篇《话旧图》,当中提到,一九五三年初夏,张大千(1899-1983)致信朱省斋(1901-1970),告知自己即将从南美到东京,希望能够在东京与朱会晤,朱随即从港赴日。是年农历四月初一,正是大千生日,朱省斋请张大千在东京上野万寿楼吃面,分别后,张作《不忍话旧图》赠朱。
朱省斋,本名朱朴,字朴之,号朴园,晚年移居香港时改名朱省斋。朱省斋是张大千离国后在港结识的挚友。朱氏外舅即汪伪政权之红人梁鸿志(1882-1946),梁氏收藏古代书画甚富,其收藏三十三件宋人手迹(后入藏故宫博物院),号称“三十三宋斋”。张大千所藏黄庭坚《经伏波神祠诗卷》、苏轼《书维摩诘赞卷》等名件均经过朱氏介绍而来。
“话旧”二字内涵
之前我见吴缶翁信笺上有“话旧”二字,今又见大千画《不忍话旧图》,这一来一去,“不忍”二字令人揪心,值得玩味。我停下了阅读,思索“话旧”与“不忍话旧”之不同意境,犹如回味一枚橄榄,又如同思索一句新腔。
张大千于《不忍话旧图》上题跋“省斋道兄知余将自南美来游东京,遂从香港先来迎候,情意殷拳,倾吐肺腑,而各似人事牵率,未得久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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