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岭上是家园
2021-08-11王振川
黄河 2021年2期
王振川
太赵崖上忆耕耘
即使是蕞尔荒村,巴掌大一块地皮,也有自己的名字。我们村地形像一个大圈椅:北边是坡地,坡顶有一庙墟,在那里可以看见汾河谷地和吕梁山脉,地名便叫“庙上”,其北叫“后坡”,其东叫“庙东”,其南叫“庙前”;村南是一马平川,有个名字叫“陆里”,听起来很古,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村东南一带,有很多大沟,沟边上,沟里头,很早就有大片的果林,沟的对面有一大块平地,名字叫“太赵崖”,那里向东南不远就是太赵村,所以起了这个名字。
我们家在太赵崖上有一块三亩多大的责任田,是水浇地,以前种小麦,我上初中高中那会儿,放了暑假,常在那里干活。开始是套了牛车,把家里的农家肥,如猪粪、牛粪、茅粪等,一车一车地拉到地里,很整齐很均匀地下成一个个小堆,然后找拖拉机翻地,翻地前用铁锨把小粪堆均匀地撒开,翻过以后,麦茬和粪都翻到下面去了。
每下场雨,就要耕一次,耙一次,把水分保住,村里话叫“保墒”,也是套上牛,用传统的曲辕犁来操作。这样反复到中秋前后,就是施化肥,用耧来种麦了。一般我等不到种麦,就开学了,所以能干的活,主要是拉粪和耕地,外带养牛。
我是个生性懒惰,又心慈面软的人。晚上不睡,看书看到两三点钟,早上不起,天天都要被父亲或者祖父喝叫。套车干活时,自己懒,也舍不得使唤牛,别人一早上能拉四车到六车,我最多拉三车;耕地时,别人一早上能耕一亩,我最多耕半亩,牛累了不肯走,我也舍不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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