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卡伊,去卡伊
2021-08-11贾志红
黄河 2021年2期
贾志红
一
再也没有哪条河流比巴科伊河更犟了,它像个叛逆的孩子,在离开西非河流之父富塔贾隆高原之后,独自朝着西北方向走,被同一怀抱养育的其它兄弟姐妹则结伴奔向东北方向。米洛河、廷基索河、散卡腊尼河,它们循着地势热热闹闹投入尼日尔河,将自己细弱的浪花融入更大的怀抱,避免了夭折于半路的凶险。只有巴科伊河倔强地奔往另一个方向,它是河流之父唯一不愿屈从于尼日尔河的孩子,它任性而曲折地独自行走,一度气息奄奄,也曾经被悬崖摔成碎珠,它历尽磨难,走了四百公里,一直走到卡伊才终于成长为一条理直气壮的大河,成为塞内加尔河的源头。它的四百公里行程被纳入了塞內加尔河干流总长度的计量。它不是一条锦上添花的支流,被赋予无可争议的干流之名。
河流以扭曲的线条在地图上展示躯体,它们迢迢而来,相交、缠绕,扭头匆匆而去,如一条条蜿蜒的小蛇。我在卡伊以东350公里的基塔认识了一条无名季节河,站在季节河的岸边,借助于一张地图,我理清了这几条河流的关系。基塔的无名季节河是巴科伊河的支流。小小的季节河携着闪亮的浪花义无反顾地奔向它的母河,在它还有浪花的时候。
基塔有条季节河,河流两岸有蟒蛇。这是老何写的两句打油诗。老何是谁?老何是我们的总经理。老何年轻时写过诗,这些年在异国他乡搞工程,触景生情,诗心重见天日。这两句打油诗诞生的时候,那条无名季节河正从干涸走向丰盈,它精神抖擞,在太阳光下闪闪发亮,忘记了自己是一条季节河,忘记了自己在一年中有大半年是干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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