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鹅塘
2021-08-11鬼金
黄河 2021年2期
鬼金
赤裸地梦见一个白夜。
我长眠动物的白天。
风雨抹去我
像抹去一团火,抹去一首
写在墙上的诗。
——阿莱杭德娜·皮扎尼克《黎明》
一、金钺和小陶
金钺梦见柯雨洛了……
醒来,他还记得。窗外飘着雪花。四月将尽,来临的雪让敏感的金钺觉得仿佛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这雪似乎在送别春天里那些因疫病丧生的鬼魂退场。他赤裸着身体,望着窗外,点了支烟。窗外的柳树绿,樱花粉,梨花白。一些灌木头顶上也已经举着绿了。槐树和杨树还没有绿的迹象,是否还沉浸在黑色的梦中,或者是它们的内部已经有着蠢蠢欲动的绿意,荡漾了?有一个男人在小区里跑步。那个小区里的水池正在修缮,好像是要增加一个喷泉。外面的雪,让金钺感到丝丝寒意,他连忙掐灭烟,又回到卧室,钻进被窝。小陶还在睡着,他动作很轻地躺下来,怕把小陶惊醒。金钺想再睡一会儿,但睡不着了。往常的这个时间,他早已经起来开始写作了。前两天,他刚完成一部中篇小说,两万八千字。小说结束后,让他内心里空落落的。他喜欢写作进行时的那种状态。那种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欢乐和痛苦,这一切甚至是隐秘的。小说写完后带给他的落差,那种空落或者说空无,让他要适应几天,直到下一篇开始。不写会让他烦躁不安,甚至有些抑郁。在他认识的朋友里,就有抑郁症跳楼的。这让金钺感到危险。他会想各种办法调解不写东西的时候的空落或空无。阅读是最好的方式。
金钺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夜的命名术》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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