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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联”回忆片断(散文)

2021-08-10草明

作品 2021年7期

草明

一九三三年八月末,广州市的一个炎热郁闷的下午,我随《广州文艺》的创办人欧阳山悄悄钻进一艘开往上海的货轮里。我们伏在舱下,经过两小时的神经紧张的等待(货轮开出前的例行检查)之后,我们便和生猪、咸果等货物一起,经过三天多的航程,到达了上海。当时乘这样的货轮,不仅票价(其实没有票)便宜,最重要的还是由于安全。因为我们办的《广州文艺》被列为“危险”刊物查封了。欧阳山已被陈济棠政府列上要缉捕的黑名单。我和我校的教员何干之也上了黑名单。因此,欧阳山和我便被迫秘密离开广州,逃亡上海。

船出海了,我们可以走上甲板,自由地呼吸。大自然对逃亡者一视同仁,慷慨地给予我们瑰丽雄伟的景色,使我这个视野狭小的姑娘,眼界顿然开阔,贪婪地送迎着日落和日出。这时我的心情,与其说惊魂甫定,不如说充满新奇的浪漫主义的情调:又是革命,又是恋爱;又要冒险,却奔向更大的光明。回首遥望隐没在地平线下的故土,另有一番滋味涌上心头。我哪里会想到,这一别就是四十多年。

严格的纪律教育

到了上海,由欧阳山的朋友韩起的介绍,我们申请加入中国左翼作家联盟。经过审查,便被批准了。我到上海之后,困难很大。第一,语言不通。我这个广东人只会讲两句蹩脚的普通话,上海话一句也听不懂。第二,不认得路。我很长时间因之不能一个人活动。但革命工作不能等待啊,我只好苦练普通话和上海话。

加入“左联”后,给我编组过组织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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