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能被风带走
2021-08-09胡实
视野 2021年15期

胡实
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厨房吃豌豆面,小狗毛球腻在我的脚边。我伸出手摸摸它的脑袋,它往我腿上蹭得更厉害。半个小时前,郭女士说等我走了以后就打算把毛球送给村里的老人养,她以后得宁波老家两头跑,顾不上照顾一条狗。我没吱声,算是默认。
不知道是因为我要离家,还是因为毛球要走,这顿面吃得极其不尽兴。我把里面的豌豆一粒一粒挑出来吃掉,剩下的半碗面条倒进了毛球碗里。听村里人说,其他狗都不爱吃面,我家这条狗估计是随了我,爱吃面。毕竟在农村,一条爱吃面的狗是不多见的。
我蹲在它脚边,看着它把半碗面条吃干净。
毛球是在春天来到我家的,那会儿田野里才冒出一点新绿,巴掌大小的它,在田埂上慢慢挪步,很有几分娇憨的神态,所以给它取了这个名字。
它没来之前,我一直过着独居生活。虽然郭女士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但是她早出晚归,我们俩打照面的时间不过一两个小时。以往我总是窝在二楼房间里看书,毛球成为这个家的新成员后,我就把书搬到一楼客厅,一是为了照顾它,二是为了让自己在这座房子里不那么孤单。
一听到它要走,就想起很多跟它有关的事。它刚来的那天,本来打算喂它奶粉,但是它不肯喝,只好骑着电瓶车跑到镇上去买火腿肠。火腿肠买回来后,把它放在膝盖上趴好,掐一点火腿粒放在手上,它伸着粉红色的舌头,在好几双眼睛的关注下,卷起火腿肠粒,快速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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