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李商隐七绝的形式美
2021-08-09程玉晰
青年文学家 2021年17期
程玉晰
“李商隐七绝,寄托深而措辞婉,实可空百代无其匹也。”叶燮《原诗》高度评价了李商隐的七绝创造,韦縠《才调集》收录李商隐诗40首,选绝句19首,其中七绝有18首。相对于在中期才成熟的七律而言,李商隐在七绝创作方面很早就表现出卓越的才华,具有很高的艺术成就。从外在形式来看,李商隐早年“以古文出诸公闲”,后又转向骈文创作,这两种不同的学习经历都在李商隐七绝的语言形式中有所体现。
一
钱钟书先生提出李商隐以“骈文为诗”的观点,骈文写作的方法确实很大程度上增加了李商隐七绝中“文”的婉转华美。冯浩谓“义山精通声律,双声叠韵,属对工巧,且有句中上下字牵搭而用者,如《宋玉》之‘宫供‘梦送,《留赠畏之》之‘惊鹦”。多双声叠韵连绵词,这在李商隐的七绝创作中很明显。如《宫辞》之“宠愁”,《赋得鸡》之“诸雏”。
其次,李商隐在绝句中常常使用“当句对”的技巧。《文境秘府论》二十九对中第二十个就是“当句对”,并举例“熏歇烬灭,光沉响绝”;洪迈的《容斋随笔》这样定义“当句对”:
唐人诗文,或于一句中自成对偶,谓之“当句对”,盖起于楚辞“蕙蒸兰藉”“桂酒椒浆”“桂棹兰枻”“斲冰积雪”。自齐、梁以来,江文通、庾子山诸人亦如此……杜诗“小院回廊春寂寂,浴凫飞鹭晚悠悠”,“清江锦心伤心丽,嫩蕊浓花满目斑”…… 李义山的《当句有对》云:“密迩平阳接上兰,秦楼鸳瓦汉宫盘。池光不定花光乱,日气初涵露气干。但觉游蜂饶舞蝶,岂知孤凤忆离鸾。三星自转三山远,紫府程遥碧落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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