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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神秘与幽深的

2021-08-09杜璞君

散文 2021年6期

杜璞君

我回到曾经生活过的陶街,原来住过的那幢小洋楼,被改动拆卸得面目全非,除了地上的花街砖没有被挖掉,其他门窗和建筑构件都不翼而飞。这幢洋楼建于民国时期,颇具西洋建筑的风格。提起广府的建筑,大多想到的是西关大屋,如陈家祠,青色砖墙,飞檐斗拱,丰富多彩的浮雕灰塑,大门上的门神武将,非常抢眼。而在城郊外我也有座祖屋,是青砖瓦房,它的布局,除了有一个比较统一的天井外,影墙上少不了镶嵌着一块“天官赐福”的匾额。通常的大户人家,都有比屋脊更高的巨耳般的山墙顶,我们都叫它镬耳房。炊烟在乌黑的瓦顶升起,炉灶跳动的火苗,堆在锅灶边的柴火,屋外的田塍和果林,回想起来都免不了带我走进童年的梦乡。不过,印象最深的还是在陶街住过的这座小洋楼,若干年后写东西,心中浮现出一座挥之不去的洋楼的影子,包裹着自己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神秘和幽深。

我认识好几位生活在这种老洋楼的主人和他们的后代,我把他们视为世家子弟,他们祖上家道都比较殷实,后来不同的命运遭际,又让他们身上带上不一样的气质,有了各自的待人处事的方式。

小时候的一位朋友,我们戏称他为“秋官”,大家聚在一起,总爱用一句典型的粤语“官仔骨骨”来形容他,不懂粤语的朋友念起来比较拗口,但用来形容我这位朋友,再贴切不过。他是那种从西关大宅出来,有比较良好教养的人。一家人都是老西关,听说他住过的那座老宅,亭台楼阁,曲径通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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