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升辉 魏扬

（上海师范大学音乐学院，上海，200233）

在19世纪意大利歌剧作曲家眼中，令人印象深刻的美妙旋律是他们创作歌剧的头等大事。“一些难忘的旋律片段甚至比某些结构形式的影响更大，因为结构是在一些难忘的旋律片段的帮助下刻印在脑海中的，某些乐句则是观众离开歌剧院时要随身携带的纪念品”[1]。而且，意大利歌剧中深入人心的旋律往往寓于歌剧咏叹调之中，丹尼尔·皮斯通认为，“在意大利作曲家中，几乎没有人能抵制住写出一首朗朗上口的曲子的诱惑”[2]。20世纪意大利最后一位歌剧大师普契尼的歌剧作品能够风靡至今，便是因“普契尼的成功首先得益于旋律”[3]。单看20世纪意大利歌剧作曲家的咏叹调在现代各大声乐音乐会中的曲目安排，无人能出其右。耳熟能详的男高音经典咏叹调如《冰凉的小手》《请让她相信》《星光灿烂》等；女高音经典咏叹调如《为艺术，为爱情》《晴朗的一天》《人们叫我咪咪》等。另外，男高音咏叹调《今夜无人入睡》常作为声乐音乐会的终曲。普契尼的咏叹调为何动人心弦、感人肺腑？歌剧理论家们似乎并没有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其中的秘密还需从微观层次（乐汇）入手。美国理论家肯特·威廉姆斯在著作《二十世纪音乐的理论与分析》中提出“音程向位”（Interval direction and size）的概念[4]，在童忠良先生的著作《现代乐理教程》中首次被介绍到国内，“旨在剖析微观的旋律乐汇之中音程方向和音程距离的规律”[5]。笔者借用“音程向位”分析法，结合传统音乐分析法对普契尼的咏叹调进行分析，发现普契尼除“斜折向”乐汇的另一个旋律密码——“双折向”乐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