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书记
2021-08-04张文欣
牡丹 2021年13期

一
1968年8月,我从临汝高中毕业离校,成为一个回乡知识青年,一个农民。
其实我是66届学生,两年前就已经毕业,当时毕业考试过了,高考体检过了,甚至高考志愿都已经开始填报了,但是突然间风云突变,高考停止,我们这些渴望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农家孩子,在经历了两年多非正常岁月之后,又回到了农村。但身份却成了“准农民”,因为还要“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当时是下决心在家乡的土地上 “躬耕陇亩”了,但藏在心底对写作的爱好,却总是时时冒出新芽。当时又没有什么发表文学作品的园地,就试着给县广播站写了篇稿子,谁知很快就播出了。当时正是推广有线广播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安了小喇叭,一日三次播音,一篇广播稿,受众就是几十万。后来又连续写了几篇,基本上是每投必播。
忽一日,大队干部找到我,说公社要抽调我去“贫下中农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这个宣传队,与吹拉弹唱的文艺宣传无关,实际是肩负整顿任务的工作队,要进驻“老大难”大队,成员也大多是老党员和在公社有些影响的大队干部。我有些忐忑,说:“我是要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怕不合适吧?”
但公社领导回复说:“这也是接受再教育的形式,在工作中学习锻炼吧!”后来才知道,正是这位领导注意到我连续写的几篇广播稿,才决定把我抽调到宣传队的。
这位领导名叫吕秉信,后来任我们公社党委书记,当时他任公社革委会副主任。不过人们似乎很少叫他主任,都叫他老吕,我背地里也随着大家的称谓,称他为老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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