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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花一世界

2021-08-03陈润庭

福建文学 2021年6期

陈润庭

可信的不可能之事比不可信的可能之事更为可取。

——亚里士多德《诗学》

在虚构小说几乎成为文学代名词的今天,谈论文学虚构意义自不待言。将文学虚构作为视点,让我们得以同时管窥当代文学内部与外部危机的症候。作家余华接受采访时坦言,“发生在身边和新闻中的事情不需要收集就会跑到跟前,而这些现实比小说更荒诞。”在一个文学边缘化的时代,叙事小说不再是社会与文化评论的工具,自媒体与新闻媒体每天都在生产各种更加离奇且“真实”的故事。这种情势迫使文学回答虚构存在的价值所在。依靠资本与科技的力量,团队作战的电影工业可以呈现出高度奇观化的世界图景,IP开发把文学语言的虚构,变成电影生产环节中有待图像化加工的原矿石。而在文学的内部,一种名为“非虚构”的写作自美国舶来,成为当代文学摆脱“失声”的良药。

危机之下,文学虚构已非文学之长,而成了文学之短吗?

2010年,《人民文学》率先设置“非虚构”栏目,推出了梁鸿《梁庄在中国》等一系列“非虚构”作品;五年后白俄罗斯作家阿列克谢耶维奇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将“非虚构”推向新的高潮。一连串的文学现象,似乎在告诉小说作者们,我们赖以为生的虚构,正面临着合法性的危机。比起林林总总的虚构文学,当下的读者更乐意阅读“非虚构”,相信个人口吻带来的“真实”。

当前国内“非虚构”写作的主要作者,除了数量庞大但常昙花一现的作者之外,就是原本的文学创作与研究的从业人员以及特稿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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