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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三次醉酒

2021-07-23沈嘉禄

新民周刊 2021年25期

沈嘉禄

本人素不善饮,不过有三次醉酒经历值得一说。

三十年前参加一家杂志社的草原笔会,一干人来到希拉穆仁草原,晚上点起篝火与内蒙古作家联欢。大盘白煮羊肉刚刚端上来,两个蒙古姑娘唱着民歌进了帐篷。草原风俗,用歌声与美酒来表达火热的感情,敬酒的姑娘来到客人身旁,客人若不接过酒碗,她们就会一直唱到天亮。

很快,她们就“铆”上我了,笑吟吟举过头顶的,就是胡松华在歌里所唱“高举金杯把赞歌唱”的那种银质镀金高脚酒杯,满满一杯至少有三两,而且是“塞上茅台”——53度的宁城老窖!

那位矿工大哥应该退休了吧,愿他有一个幸福的晚年!

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她们直冲云霄的歌声,我只得将手指蘸酒向肩后弹三下,接过金杯一饮而尽,然后连喝三碗羊杂汤稀释酒精。等大家冲出蒙古包活蹦乱跳时,我已经朝天躺倒了。等我醒来,从蒙古包顶端的天窗朝上望,星河浩瀚,一片璀璨,那是都市里不可能看到的壮丽景象!

还有一次在贵州,一群上海作家记者应邀去黔东南采风,在苗寨的风雨桥内吃长桌饭。十几张桌子拼成席面。我们一行有三十多人,开吃场面也真有点梁山好汉的豪迈。

长桌上叠床架屋地摆满了老腊肉、酸菜土豆、红烧牛肉、凉拌蕨菜、摘耳根、酸汤鱼、小米鲊等苗家美食,还有当地产的青酒,口感相当辣。才吃了几口,四五个苗家姑娘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围着我们唱起了敬酒歌:“阿表哥,来看妹,阿表妹,来端酒,管你会喝不会喝,都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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