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2021-07-21杨武平
吐鲁番 2021年2期
杨武平

父亲躺在病床上,他已经睡了,轻微的鼾声,在这昏暗的灯光下,一起一伏。我认真、仔细地端详着父亲,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父亲明显的瘦了,黄黄的胡子有好几天没刮,又长长了。最显人老的白头发,几乎满头都是了。母亲走了好几年了,父亲平时一个人在家里,沉默寡言,可每次姐姐她们来看望他时,父亲开心得似个小孩,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我知道,父亲缺少的是什么,我们为了拼搏生活,三、四点就起床了。回去时,父亲差不多也已经睡了。虽然同住在一个屋里,可与父亲说上几句话的机会少之又少。他养我小,含辛茹苦地把我拉扯大,孝敬他是我们做子女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
看着熟睡了的父亲,几天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绵绵细雨,寒风凛冽,我忙完生意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平时父亲总是在堂屋里自己生个木炭火,然后就坐在火炉前看电视。今天怎么不在?出去串门了?我心想,可总还是有点不放心。当我推开父亲的房门,眼前的一目让我惊恐万分。父亲侧身倒在地上,一双赤脚,呼吸相当微弱,双眼紧闭。一旁的小火盆里,还有点点余火。父亲在封闭的房间烤火,二氧化碳中毒了。我急忙抱起父亲,父亲的双手,冰凉冰凉。连续叫了好几声,几乎是毫无反应,顷刻间,我泪如雨下……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的这辈子,一路坎坷,默默无闻,不管在部队,还是在工作中,一根筋的脾气,一贯的高嗓门,在他人生这条蜿蜒曲折的道路上,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了。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