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是一根针
2021-07-09刘怡漩
人民周刊 2021年12期
刘怡漩
打记事起,母亲留存在我记忆里最多的画面就是这般:一人、一针、一线、一个要缝补的物件和大床的一角。坐在床角的她,低着头、垂着眸,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随着她那如在作画般的手和如画笔的针与线在空中一撇、一扬……这画面的构图既不像梵高的那般惊艳,也不像莫奈的那般协调,却用它朴素而隐忍的美,渲染了我的时光。
母爱是一根针,一根充满了耐心与细腻的针。母亲总喜欢亲手为我做些什么,我孩童时期的小肚兜、小毛衣、小鞋子……凡是能自己动手做的,她从来都是身体力行,用手中的一针一线密密地缝织出来。她说喜欢为我缝东西、做东西,说自个儿做的最舒服放心,见我穿上也很有成就感。那天翻整旧物,一面小小的口水巾被我从柜底扒拉了出来,时隔十几年,它依然如记忆中那般柔软舒服,那只绣得有点像小狗的兔子滑稽地趴在口水巾的正面。我看着这个不太成形的兔子,又想到母亲现在绣的栩栩如生的兔子,突然意识到,原来她并不是一个天生就可以把兔子绣得很好的超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略显笨拙的年轻姑娘,却也是一个为了孩子、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耐心练就一双巧手的母亲。当我与十几年前的兔子“亲密接触”时,母亲细腻的温柔就如电流一般流入我的身体,与血液融合,抵达心脏。
母爱是一根针,一根充满了刚强与坚毅的针。从小我就特别崇拜母亲,因为再尖锐的针在她手中都能像被驯服的猛兽一样乖巧听话,中指上戴的顶针是她的铠甲,既能在关键时刻出力,又能做手指坚实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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